建安十三年秋,荆州牧刘表病逝的消息如野火般烧遍中原。曹操亲率二十万大军南下,旌旗蔽日,铁甲如林。刘备携百姓南逃,日行仅十余里,在当阳长坂坡被曹纯五千虎豹骑追上。这一日,天边残阳如血,照得遍野枯草都泛着红光。
张飞立马横矛于长坂桥头,豹头环眼圆睁,钢须倒竖。他身后二十名骑兵将树枝拴在马尾,在桥东树林里往来奔驰,扬起漫天尘土。曹军先锋文聘赶到时,只见桥后烟尘滚滚,疑有伏兵,勒马便停。张飞见曹军阵脚松动,猛然挺矛大喝“我乃燕人张翼德也!谁敢与我决一死战?”声如巨雷,惊得曹军战马前蹄腾空。夏侯杰肝胆俱裂,倒撞下马。曹操急令退军,冠簪尽落,披发而逃。张飞拆断桥梁后追上刘备,却见诸葛亮摇着羽扇笑道“翼德勇则勇矣,然拆桥示弱,曹贼必追。”
果然,曹操闻桥断,立命搭浮桥连夜渡河。刘备逃至汉津,幸得关羽从江夏借得战船接应。诸葛亮抚掌道“如今只有联吴抗曹一途。”他星夜赶赴柴桑,在孙权帐前舌战群儒。张昭讥讽刘备屡战屡败,诸葛亮羽扇轻摇“鹏飞万里,其志岂群鸟能识?”虞翻质问兵败当阳,他朗声应答“寡不敌众,胜负乃兵家常事。昔高祖数败于项羽,垓下一战成功,此非韩信之良谋乎?”满座皆惊。
孙权犹豫不决,诸葛亮献上激将之法“若将军不能当,何不北面称臣?”孙权勃然变色“吾不能举全吴之地受制于人!”周瑜恰从鄱阳赶回,闻讯拍案而起“操自送死,而可迎之耶?”当晚,周瑜与诸葛亮掌心各写一字,亮开时都是“火”字。两人相视大笑,遂定火攻之策。
十一月,东南风骤起。黄盖率二十艘蒙冲斗舰诈降,船中满载薪草膏油。曹军将士皆出营观看,指指点点笑道“黄盖来降矣!”距曹军水寨二里许,黄盖令发火。二十条火龙借风势直冲连环船阵,火烈风猛,船往如箭,烧尽北船,延及岸上营落。周瑜轻骑继至,鼓噪大进。曹军烧溺死者不可胜数,曹操从华容道狼狈北窜,遇泥泞道不通,命羸兵负草填之,骑乃得过。羸兵为人马所蹈藉,陷泥中死者甚众。
赤壁大捷后,刘备乘势取荆南四郡。诸葛亮在油江口设坛点将,忽报周瑜亲率水军来攻。原来周瑜欲取南郡,与曹仁相持年余,身中毒箭。诸葛亮趁其养伤,遣赵云连夜袭取南郡,又用曹仁兵符诈调荆州、襄阳守军,一举夺取三城。周瑜闻讯,箭疮迸裂,昏绝于地。醒来咬牙切齿“若不杀诸葛村夫,怎息我心中怨气!”鲁肃劝道“今与曹操相持,不宜自相残杀。”周瑜乃设美人计,诱刘备过江招亲。赵云依诸葛亮锦囊,先教五百军士披红挂彩,大肆宣扬“刘皇叔迎娶孙夫人”。吴国太闻知,怒责孙权“我女须嫁刘备,谁敢拦阻?”弄假成真,刘备携孙夫人逃回荆州时,周瑜追兵被孙夫人厉声喝退,只落得“周郎妙计安天下,赔了夫人又折兵”。
建安十六年,曹操破马超,威震西凉。益州牧刘璋听张松之言,遣法正迎刘备入川御张鲁。刘备留诸葛亮、关羽守荆州,自率庞统、黄忠、魏延入蜀。临别时诸葛亮执关羽手再三叮嘱“东和孙权,北拒曹操,此八个字切记!”关羽傲然道“军师放心。”
谁知刘备在葭萌关却广施恩惠,收买民心。刘璋醒悟,闭守涪城。庞统献上中下三计,刘备取中计诱杀杨怀、高沛,进据涪城。庆功宴上,刘备醉指庞统笑道“今日之会,可谓乐矣。”庞统冷然应道“伐人之国而以为欢,非仁者之兵也。”刘备大怒“武王伐纣,前歌后舞,非仁者耶?”二人不欢而散。次日刘备酒醒悔悟,亲往谢罪。庞统笑道“君臣俱失,何独主公?”
建安十七年,庞统在落凤坡被张任伏兵射死,时年三十六岁。刘备痛哭裂眦,急调诸葛亮入川。诸葛亮将荆州印绶交关羽时,指着地图道“此去若曹操来犯,可联合东吴;若孙权来争,则分兵拒之。”关羽昂首道“大丈夫既领重任,除死方休。”诸葛亮暮色中回望荆州城头,忽见“关”字大旗被风吹折,心中猛地一沉。
后来水淹七军,威震华夏;白衣渡江,烽火连城——那又是另一段荡气回肠的传奇了。正是
> 汉室倾颓势若崩,群英逐鹿竞奔腾。
> 赤壁烟销铁甲冷,荆襄云散角声咽。
> 三分天下计先定,九伐中原志未承。
> 古今多少兴亡事,尽付渔樵闲夜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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